这种郁郁寡欢一直持续到那天下午。
阳光正好,她从外边回来,民宿门口停着辆黑车,她靠近打量,驾驶座上坐着位叔叔,也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她。
她向前走,从大厅传来一阵吵闹声。
“她是我生下来的!我凭什么不能带走她?”
“你这些年看过她没有?刚生下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带走?现在我养大了想起来了?世上怎么有这样的好事?都让你享了?”
这个声音,这样的争吵,是妈妈!
李云秀蹬起小腿跑进去。
果然,看到了沈鹤,她高挑的身姿站在那,披着华贵的皮草,颈间戴着多层项链,耀眼夺目。
“妈...”李云秀喊她。
这种场景每一年都会上演。
李云秀自小从争吵和闲话中就知道了自己的家庭。
父亲工作时受伤,半身瘫痪,母亲照顾了一年实在受不了,提出离婚,放弃了年幼的李云秀的抚养权,不到一个月再婚。
而父亲得知消息后日渐消沉,在一个寂静的午后,推着轮椅沉入了河底。
打捞了一下午,才发现尸体。
他怕沉不下去,用绳子把自己和轮椅捆了起来。
奶奶痛哭,不停咒骂着沈鹤,咒骂着她父亲,也骂她,骂她来得不是时候,是个累赘。
“你喊谁妈?她养过你吗?你天天吃的是谁做的饭?”奶奶朝她大吼,李云秀被吓哭了。
“你不要这样吓唬孩子!”
“又轮到你说话了?离婚不到一个月你又再婚了!你敢说你之前没有勾搭上?是找好了下家了,连孩子都不要!”
“够了!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?”沈鹤冲过去抱住李云秀,捂住她的耳朵。
清甜的香水味涌入鼻腔,李云秀被抱得喘不上气,两只手挣脱着。
来串门的邻居看够了热闹开始劝架,李云秀在沈鹤要命的怀抱缝隙,看到了陈子文平静的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