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李云秀每天都很焦躁,每天晚上在房间中走来走去,再跪在兔子面前忏悔。
沈鹤听得泪流满面,一遍接着一遍说,不是你的错,和你无关。
可是李云秀根本听不进去,每次对着兔子忏悔完,就会自残。
沈鹤把刀子收起来,她就用头去撞桌角,沈鹤把桌角用海绵包起来,她把木梳砸断,用尖锐的木刺扎自己。
沈鹤痛哭着,劝她不要自杀,可是李云秀的回答让她毛骨悚然。
死是解脱,活着才是惩罚,她不会自杀的,她要用自己的痛苦赎罪。
沈鹤没有办法,把她送进了医院。
李云秀喊叫着被捆上了束缚带。
沈鹤终于意识到,自己真的做错了。
她费尽心机为李云秀争取的一切,她从来都是不需要的,这些痛苦,都是自己强加给她的。
治疗期间,沈鹤无法探视,只能每周隔着窗户看一看。
这样痛苦挣扎了一年多,李云秀的病情终于减轻了。
她混混沌沌,反应迟缓,看着沈鹤一分钟才认出来。
沈鹤也不敢和她说一些别的话语,退了房子,带着她换个城市生活。
一切好像重新回到了正轨,可沈鹤总觉得不安。
李云秀一天中也不说几句话,可又按时吃饭,安稳入睡,那两只兔子一如既往地守着她。
陌生的环境,陌生的学校,让李云秀放松了警惕。
可是她依旧没有忘记每晚的赎罪环节。
不能扎伤自己,留下痕迹,她就掐自己的大腿,两条大腿青紫,越是痛,她越安心。
高中的课程实在复杂,她跟不上了。
沈鹤请了家教,可李云秀的成绩还是远不如从前。
每逢家长会,她都缠着班主任问,班主任提醒她,高三的孩子高压敏感,家长要给予空间,不要太着急了,逼急了适得其反。
沈鹤记下了,每天找着机会给李云秀放松。、
又一届高考,李云秀走出考场时,脑中闪现出了一个画面。
炎热的夏季,攒动的人群,陈子文坐上车,车窗里面坐着一个熟悉的男人。
那是离真相最近的一刻。
她忍不住扶着树呕吐起来,全身颤抖着,控住不住自己。
沈鹤吓得六神无主,拨打了急救电话。
还好这次复发地不严重,李云秀在医院住了两天后又恢复如常了。
高考后漫长的暑假,李云秀哪里也没去,静静坐在家里看天空。
小主,
沈鹤给她选了学校,她也没有异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