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一会陈子文要回去了,趁着林莹还没发现不对劲,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在那对兄妹的掩护下,又像乖宝宝一样守在林莹的身旁。
一周过得非常快,陈子文每天都偷偷溜出去,和李云秀并肩在河滩捡石子,拿着狗尾巴草逗弄小狗,一同爬树摘叶子,用纸壳子挡着手摸鸡蛋。
这大概是他过得最舒坦的日子。
临行前一天,陈子文摘了许多狗尾巴草,编成了一只小兔子,在林莹睡觉时偷偷溜出去。
但是林莹这几天已经发现了什么端倪,在陈子文开门的一瞬间,她像鬼魂一样出现在他身后,夺过那只狗尾巴草兔子,狠狠踩在脚下。
第一次动手打了陈子文。
动静太大,把那对兄妹和陈子文的小姨吸引了过来。
打开门时,一片狼藉。
林莹一定要让陈子文大声承诺,不再见李云秀,可陈子文死活不开口,绷着嘴站在那挨打。
林莹的病又发作了,哭叫着拿起衣服架子抽打他的后背,“你和你那个该死的爸一个样子!我说了多少遍,不要再去看她了!回家!你们都听了吗?听了吗?”
两个小孩被吓得后退,小姨着急地夺过衣架,把陈子文抱在怀里,“姐!你在干什么呀?你看清楚,这是子文!”
陈子文一滴泪没流,反而弯腰捡起了被踩扁的兔子塞进口袋里。
声音太大,蹲在门口的李云秀也听到了,她迫切地想看看陈子文怎么样了,可是民宿老板死活不让她进。
她只能仰着头盯着那扇窗户。
一整个下午没有人出来。
傍晚,在李云秀垂头丧气地要离开时,陈子文的表哥从门口探出了个头去,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紧跟其后。
他神秘地捂着口袋,左顾右盼地蹲在李云秀身旁,小心翼翼掏出了一串有些散乱的狗尾巴草兔子。小声道:“这是子文弟弟给你的,被大姨踩了一脚。我们明天就要走了,子文弟弟让我跟你说,照顾好两只小兔子。”
说罢他疑惑地挠挠头,不知道另一只兔子在哪。
李云秀十分珍惜地接过,捧在手心里,郑重地对他说:“也请你告诉陈子文,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他,请他不要忘了我。”
“好!保证完成任务!”男孩学着电影片段严肃道。
陈子文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