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安静地听着,这是不同于电话中的故事。
是李云秀整个等待的童年。
等待他,等待母亲,也等待奶奶的日子。
这里的每一处,参天大树,枯枝残叶,破冰汛河,南回大雁,都曾参与过那段时光。
一切变得生动起来。
他看到李云秀追着轿车,眼巴巴地等他认出来。
他看到李云秀每天捏着狗尾巴草,揪着它的耳朵。
他看到李云秀背着书包踏入新学校,短短几天和同学打架。
......
难以形容的滋味涌入心头,他压抑着,只笑着倾听。
和陈子文在一起的时间总是很快,李云秀被沈鹤催促着回了孝义市。
沈鹤早就发现了端倪。
她清楚地知道李云秀每天晚上九点准时会和一个男孩聊天,每周三必定出去约会。
但是她不加干涉,她反而赞同支持。
女儿的成绩并没有下滑,且上得起这所学校的,大都家境优越。
她贴心地每天晚上早早回了卧室,每周三下午不出门,免得两个孩子看到她尴尬。
就这样一直到了李云秀中考。
考完那天,李云秀抱着垃圾桶吐了出来。
她实在太紧张了。
孝义一中太难考了,想要再和陈子文分在一起,要狠狠地下功夫学习。
陈子文却不以为意,只要有时间,就带她去餐馆吃饭,药膳换着吃,想方设法给她补身体。
幸运的是,她擦着进去了。
可和陈子文也就只有一年的相处时间了。
陈子文高三课程排地非常满,每天晚上十点半才下晚自习。
李云秀抱着从校外买的小馄饨在食堂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