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迷糊糊睡着了,朦胧间听到他喊我吃饭,但是我一动不动将头埋入了枕头中。
再次醒来,床头柜上放了一碗牛肉,一碗小米粥,但是都凉透了。
他又走了。
我怔怔地看着那两只碗。
那是刚结婚没多久,我们一同去海边度假时买的。
那时不知生活疾苦,也不知婚姻难熬。
漫天畅想。
我当时只觉自己已经得到了全世界,现在想来,就业的压力,工作的不顺,婚姻的难测,让我深爱的人起疑,对平淡的生活厌倦,都是当时的乐极生悲,高兴地太早了。
海边开了家陶器店,我们兴致勃勃地捏了一套餐具,但最终烧成的,只有这两只碗。
两只碗是不规则的,正面可以严丝合缝地并起来。说是碗,但其实根本没有用过,只当作是装饰品,是我们爱情的见证。
谁知道今天他用来盛饭了。
我已然没有了从揣测他心思的想法,可怎么看这两只碗都在嘲笑我,胃里泛酸,一阵恶心。
这时赵艺如打了电话过来。
“姐,你好点了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
“出来玩玩吗?怕你在家呆着无聊,我们在甜菊等你!”
我整理了一下自己,心里发笑。这傻姑娘,完全不懂一点人情世故,哪有让负伤人员出去吃饭的道理。
但是也感谢她,让我暂时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家。
聚会的还是那些人,他们见了我或多或少有些吃惊和尴尬。
不过片刻,大家又闹成一片。
虽说不能喝酒,可我心中憋闷,忍不住喝了几口,赵艺如看我状态,也没阻拦,只一味握着酒瓶不让我多倒。
这次她长了记性,亲自打了车送我回家。我迷迷瞪瞪地靠在她肩上,其实没醉,但是又想此刻醉死最好。
远远的,看到一个瘦长人影站在楼下。
他什么时候这么瘦了?
我怎么没有发现。
“呀,那是姐夫吗?真帅呀。”
赵艺如惊道。
是啊,真帅啊,别人都觉得帅。
但是那位帅哥脸色不好,直步朝我们走来。
“谢谢,你快回去吧。”我对赵艺如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