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嘭!”一声,陈印将沙包丢在了李云秀的脑袋上,李云秀甩了甩头,不理会他。
陈印奇怪地走上前观察她。
这种事情,这个月已经发生好几次了。
李云秀好像一下子长大了,不再对这些幼稚的打闹上心。
每天除了学习,就是照看奶奶。
奶奶稍微好些了,在村里雇了一个年轻人看店。
奶奶没有问事情是怎么解决的,她心底认为,大概是那个出轨的儿媳请求背后的那个男人解决了。
李云秀再也没有机会摸到手机,而陈子文也没有再打回来。
很快旅游淡季来了。
今年的雪下得很薄,落到地上就化了。
一年了,她认识陈子文,已经过了一论的春夏秋冬。可是他们共同度过的,只有难熬的冬,和炎热的夏。
陈印从树丛上抓了把雪扔向李云秀,雪粒子从她后脖领钻了进去,她一哆嗦,不理会他。
窝里的老母鸡换了一批。
她蹲在那里,用枯枝戳着母鸡的翅膀,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想念陈子文,不知道他今年冬天会不会到来。
自然,没有。
整个寒假,她抱着热水袋,贴着暖贴,守在那棵大树下,期盼着能再看见那张侧脸。
可是寒假如此短暂,她只等来了锲而不舍的妈妈。
妈妈这次依旧没带走她,因为奶奶学了陈子文,直接躺在了车的前方,扬言道,“你敢带走她,就从我身上轧过去!”
一年又一年,陈子文没再出现。
直到她小升初,拥有了自己的手机。
团在被窝里,床头柜上的玻璃瓶里,插着一只发黄萎缩的狗尾巴草兔子,枕头旁,躺着兔子玩偶。
李云秀已经初具少女轮廓,身体抽条,每天晚上都会被抽筋痛醒,身体也到了发育中期,已经不好意思在班级里穿紧身上衣。
她激动地拿着到手的手机,在床上翻滚两圈,屏住呼吸,压制着颤抖的手,按一个号码就重新念一遍。
这些年,陈子文的手机号码已经牢牢记在了心里,地位堪比学习的第一首古诗《咏鹅》。
她自己问自己,陈子文还记得她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