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过了,他会记得了。
但是记得为什么从来不打电话?另一个自己说,他也说过了,手机被妈妈收走了。
那他为什么不来村里找我?
那应该是把我忘了......
不能再想了,她闭着眼睛按了拨号。
这次接通地极快。
“你好?”
声音变了,可是语气仍然是那么和煦。
她一瞬间好像又被带回了陈子文拦车的冬天,陈子文偷偷溜出来的夏天。
眼睛发烫,她张了张嘴,嗓子早就紧张得有些干哑,清了清嗓子,问了一句“你还记得我吗?”
话一出口,想狠狠扇自己一巴掌,问的这是什么东西?明显,陈子文也被她无厘头的问话问愣了,那头安静了几秒,试探着犹豫着问,“是秀秀吗?”
他记得我!
李云秀眼前突然变成了亮堂堂的白日,自己像一朵云彩,轻盈地漂浮着,陈子文的声音就是那阵风,或快、或慢,或紧、或松,她被风意吹拂着,被风抚摸着,风向哪飞,她就被向哪追逐。
“是我。”她呜呜地哭出来。
“怎么了?”陈子文问道,李云秀摇摇头,但想到陈子文根本看不到她,哑着嗓子说,“没事,我怕你把我忘了。”
“抱歉,太忙了我没有注意到。”陈子文回。
李云秀突然降落到了地面。
因为她发现,这个陈子文,又变成了完美的、无懈可击的陈子文。
那体面的做派让她胆战心惊。
于是她利用了陈子文完美的假面,提出了时隔多年后的第一个要求,加上了微信。
但是加上微信后,她又怂了。
对着真实的,听得到声音的陈子文,她尚有话要讲。
可是隔着屏幕,她揭不掉陈子文的假面,两个人聊天犹如官方回答。
这种情绪一直影响着她,上课发呆,下课也发呆。